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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名達: 天派姓名學的要義__心 法(56) No.4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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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期) 營長帶有幾分挑釁的表情説:“你答的很對。可是這句只是詩的上句,那麼,你知道這句詩的下句是什麼嗎?”。 我心想,這對我來説,分明是小菜一碟!你考我這個,簡直是班門動斧!於是我帶有幾分輕蔑的態度説,“當然是‘人間愛晩情’了!”。 想不到營長表情變得莊重起來。內含幾分深情地説,“現在我來歸正題。朱非白的母親、妻子和女兒,現在應該説是幽草,連老天都會同情可憐她們。我們倆個這次出來花了那麼大的精力,説到底,無非是出於對她們的同情和可憐。” 聽了營長這一本正經的説詞,我也只好改邪歸正地説,“是啊,你説的沒錯。若不是這樣,找到劇毒甲蟲的藏匿之處後,我們就該收兵回營了!何必到現在還在這里熬時間傷腦筋!” 營長接着説,“那麼,田八號 呢?他又是爲了什麼?”。還沒等我回答,營長自答説,“他不也是爲了自己和老戰友的一份情嗎?我知道你爲了整蠱李明,出此計策使林守清的案子陷入僵局,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田八號這位老人的感受呢?他這幾天將會是怎樣渡過呢?......”。 原來,營長是看到了那鬱鬱葱葱的烏拉草,想到了李義山的詩,然後,繞了一個大圈子來敎化我。我自認自己才學出衆,想不到營長卻用唐詩把我繞了進去,眞是好慚愧。 我愣了好長一段時間,不作回答。因爲我第一次發現,坐在我身旁的營長,並不是只會帶兵打仗的一介武夫,而是一個文武全才的指揮官。如果用貶意去説,他有時是故意裝傻充愣,實際上,他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傢伙! 第二天,我們全員離開了小山村。此次行動的野外部分總算吿一段落。小山村的村民們依舊敲鑼打鼓吹鎖吶歡送我們。我相信,在我們的每個人心中都留下一份不可磨滅的山村情。那里的茫茫林海,那里的風俗人情,那里每日搜山查林的離奇經歷,那里昔日的神話般的恐怖傳説,特別是那里現今還象標本一樣保留着的我們中華民族的大耻大辱......,誰都不會輕意忘懷。 回來的路上,田副主任把營長和我安排在他的吉普車內。營長和我都很清楚,看來田八號是把全部希望押在我們倆個身上了。 我見田副主任這一夜似乎老了許多。他一言不發,兩眼一直望着車窗之外。好象要把車外那無邊無際的曠野全部收入眼底;又好象外面的一切對他來説,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他什麼也沒有見到。他的確是老了。兩眼獃滯,整個身體就象毫無支撑力地攤在了車靠背上。我這時才眞正感到了營長説的話對,我確實把事情有點兒鬧過了頭。 回到營房後,營里爲我們調查組的所有官兵放三天假,接下來就進入了正常的軍事訓練。朱非白的案子也就隨着時間的一天天過去,而一天天淡漠下來。 大概是在半個月後,有一天營長突然來找我。營長吿訴我説,是劉副師長親自打電話給他,説要他和我一起到202醫院內科病房去看望田副主任。我問營長髮生了什麼事,營長説,就在我們回營房的當天夜里,田副主任突然心臟病發作了。幸虧搶救急時。聽説現在可以下地行動,也可以説話了。所以,才讓我們去看他。 我明白營長這些話的背後,他還在埋怨我把事情弄僵了,險些要了田副主任的老命。我自覺理虧,當然無話可説。 是啊,我那時還年輕,只圖一時自己痛快,根本沒有考慮別人的感受。更沒有想到一件小事會對上了年紀的人打擊如此之大。這在我的人生里是一次很大的敎訓。説到此處,我想起了我一位戰友的母親,她守寡幾十年把我這位戰友帶大。兒子大了,結婚了,媳婦對婆婆不好,老太太並沒有在意。但是,想不到有一天,媳婦向兒子連續吿了婆婆十幾條“不是”。弄得兒子心很煩。兒子找到媽媽説,“您老人家能不能自律一下?!”就這麼一句説重也不重的話,結果造成老太太在老伴的墳前撞碑自殺了。這是一出多麼大的人生悲劇!我在此處奉勸那些爲人子女的,在與年歲大的長輩們打交道時,要特別小心自己的言談舉止。儘可能不要給他們帶來負面影響。他們的身體脆弱,他們的神經更脆弱! 我帶着自責的心情與營長來到了202醫院內科病房看田副主任。田副主任見到我們來了之後,非常高興。欲意想起身下床與我們説話。但是,卻被護士安扶在床上。護士對我們説,“首長這病不可以動,也不可以太激動,我給你們二十分鐘的説話時間,到時候你們就要離開。”哇,好厲害的口氣,竟然她成了這個空間的皇帝! 營長搬了一個凳子坐在了田副主任床邊,而我卻選擇了一個靠近窗口處坐下。待護士離開後,田副主任説,“你們能來看我,我很高興。其實,你們的訓練任務很重,來不來看我,我也都會理解的。你們看,我生了這麼一點兒小病,把上上下下都折騰來了,實在過意不去。” 聽了田副主任的話,我突然意識到安排營長和我來看田副主任這件事本身並不是田副主任的主意。那麼,是誰的主意呢?莫非是營長出賣了我?可是,又一想,營長在此事上雖然不是主謀,但是他卻配合了我。如果眞的追查起責任來,他的責任應該説,比我大。那麼,是劉副師長的主意?如果是那樣,劉副師長這個老頭子可就太精了。也許這老頭子猜到了,在田副主任聽到説是林守清殺死了朱非白這個消息後,決定成立林守清特別專案組,這個決定並不是那麼草率,而是事情突變,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那麼,作梗的最大嫌疑人就是營長和我了。所以,才特意安排營長和我來看望田副主任。否則,就是全師大排隊,論關係,也不會排到營長和我身上呀!我的這個推論如果不錯,那麼,劉副師長安排我們倆個來看田副主任,是以田副主任爲此事生病,向我們倆個動之以情,希望我們倆個能自悟,也許這個案子還有轉機。那麼,如果我們倆個知迷不悟,下一步動之以理又是什麼呢?.......。 由於我一直在此事上想東想西,所以,也沒有注意營長與田副主任究竟説了些什麼。直到護士極不友好地趕我們出去,我才聽到營長向田副主任説,“這件事就包在我們身上了,請首長放心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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