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名達:天派姓名學的要義心 法(54) No.476 Print E-mail

  大概是我在説話時語氣上有點斬釘截鐵。營長接上去説,“王參謀你看,他什麼時候成了我們的頂頭上司了,竟然指揮起我們來了?”。王參謀裝成滿不介意地説,“這是你們的事兒,也許自始至終你們就是這樣!”
  我反思一下,自己的確是説話的口氣大了一些。這也是人在勝利面前容易犯的通病。但是,我嘴上還是不服氣。馬上反駁説,“王參謀。你都看到了。我不説話,他想叫我説話,我説話了,他又挑我説話的口氣大了。我究竟是該説,還是不該説?如果是這樣,那以後我索性學林守清,來個一言不發。”
  王參謀見我們倆個在頂嘴,即刻接上説,“你們倆個趕快掏一下腰包,看看有多少錢?”
  營長説,“干什麼向我們要錢?”
  王參謀扮個鬼臉説,“旣然你們倆個都説請我當裁判,不交錢,我怎麼裁判?”。
  我們的祖先留給我們的語言確實豐富!在表面上看,似乎不介意的話,卻表達了背後眞實的用意。在彼此尷尬的情况下,又能通過一個玩笑將其解圍。有人説,這樣説話似乎太累。不能暢所欲言,是很辛苦的事兒。但反過來看,如果你把它當成一種語言藝術,那又何樂而爲呢?這就好象冬天與夏天,如果你只撿它們的短處,那麼,你會感到哪個都不順心,如果你能撿它們的長處,那麼,不論是冬天,還是夏天,你都會感到很舒服。這也就是佛法上説的“煩惱乃自找”。
  第二天上午,我們讓炊事班準備了許多好吃的,一方面是答謝高參對我們此次行動的大力支持;另一方面,也是我們此次任務圓滿完成的慶賀會。把二者合在一起,叫作“答謝慶賀會”。
  不知道怎麼搞的,還沒等我們向師首長彙報朱非白案子的進展情况,田八號已經在我們答謝慶賀會上突然亮相了。營長看看我,我看看營長,示意誰也沒有私下向上級彙報過,可是消息卻傳遞的如此之快。
  田副主任今次來,可以説用“神彩飛颺”四個字概括也不過份。与其説他是來祝賀我們找到劇毒甲蟲的藏匿之處,倒不如説他是爲白喜紅能夠脫掉“反革命家屬”的罪名而來祝賀。他一會兒走過去,稱讚營長精明能幹;一會又走過來,稱讚我足智多謀。對於那些讚美的詞,作爲一位首長來説,他可以説是挖空了心思才找出來的。總之,他是從心底感到高興。
  首長的讚美,就是十七八歲的小伙子也能理解到這只不過是一種鼓勵。如果眞的把首長的讚美當眞,那就等於在老虎嘴上拔毛。因爲那只老虎隨時都會翻臉的。
  慶賀會還未結束,田副主任就迫不及待地把營長和我叫到他的臨時辦公室。一推開門,警衛員閃向一旁,我們就發現田副主任臉一沉,然後,一拳猛力地砸在桌子上,一個突發性的下馬威,把營長和我全部定在那里。田副主任大聲呵斥説,“你們還是不是軍人?你們這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還不立刻向上級報吿!幸虧是你們的李政委及時向我報吿了此事,否則,你們就要背上無組織無紀律的處分!”
  我心想,這可眞是大晴天突然變成了陰雨。不僅如此,還打着炸雷。
  在田副主任大聲訓斥後,營長小聲説,“這是昨晩的事兒,我們想把問題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後,正式寫個報吿,再向首長彙報。”
  田副主任聽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聲色俱厲地説,“我們昨晩在接到李明同志的電話彙報後,已連夜成立了林守清專案調查組,現在他們已來到了這里,這個專案組不包括你們倆个。我也不用你們給我寫什麼正式報吿,我命令你們倆個,從現在起,回去給我寫檢查。出去!”。
  我和營長本想田八號單獨叫我們,是會有什麼特殊的奬賞。想不到卻被臭駡一頓,還要寫檢查。眞是倒了大霉了!
  營長苦笑着説,“看來,我們倆個還得感謝李明不成?否則,我們何止寫檢查,還要背上軍紀的處分!”
  我也一時沉不住氣了。很不文雅地説,“感謝個屁!他就能打小報吿把別人往里裝!他旣然沒有參加昨晩上的行動,他根本就不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他憑什麼向上級報吿?”。
  營長説,“反正事是我們干的,功勞卻沒有我們的份兒!現在要寫檢查,我們眞是比竇娥還冤!”。
  我説,“你想寫檢查,我不寫。這次我絶不當這個冤大頭!我一定要給李明點厲害嘗嘗,我們不可以讓他欺負到如此地步!”
  在回來的路上,我故意拉着營長經過林守清的隔離房附近。我們原計劃是把昨晩的事兒不對外公開。目的是在沒有詳細查清林守清殺害朱非白這件事之前,怕打草驚蛇,先穩住林守清。故而,仍然把林守清當成精神病患者看待。因此,趙靖依計和202醫院神經科的王主任坐在林守清的隔離房之外,作出照看林守清的舉動。
  但是,現在的情况變了。我吿訴營長,我想當一次惡人。營長問我怎麼當?我只是吿訴他一切依我行事,叫他一言不發。
  當我們走近林守清的隔離房時,我故意大聲向趙靖説,“現在師里派來了林守清專案組,專門調查林守清,懷疑林守清是殺死朱非白的兇手!”
  王主任在一旁説,“林守清是精神病,怎麼查?難道你們師的領導又犯了老毛病?”
  我説,“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也沒安排我們參与此事。”
  趙靖剛要發問,卻被營長一眼神兒給封住了嘴巴。
  回到住處後,我一頭倒在了床上。
  營長焦急地問,“喂,你這叫給林守清通風報信兒!你知道問題有多嚴重嗎?”
  我説,“他李明當時不在現場,他沒有亲耳聽到林守清説是自已殺死了朱非白;况且,林守清現在是精神病患者,他説的話是沒有法律依據的,也許他當時只是胡言亂語!現在的錯不在我們,是錯在田八號自從他來了之後,根本沒有聽我們倆個當事人作過一點説明,我們現在有機會對此事表示沉默。”
  營長聽了我的話後,我想大有被逼上梁山之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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