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名達: 天派姓名學的要義----心 法(36)No.450 Print E-mail

(接上期)
  接着是張石根又發言,再接着又是陳然發言,接着是所有農村來的兵七嘴八舌的發言,再接着是所有城里來的兵嘴巴狼籍的發言。最後,演變成農村兵與城里兵的對駡。一個學習毛主席著作《實踐論》的座談會,竟然變成了城鄉差別的對戰。
  我看看王參謀和營長二人的表情,大有興災樂禍之意。而此時的李明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大吼一聲,“你們都給我閉上你們的臭嘴!叫你們學習毛主席著作,是用毛澤東思想武裝自己的頭腦。你們談不出體會也就罷了。誰讓你們又摸石頭,又過河的?我看你們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腳都砸傷了,還過什麼河?現在散會!凡是今天參加發言的人,回去後,每人都要寫一份深刻的自我檢查!”
  李明在發完脾氣後,第一個板着鐵靑色的臉離開了會場。那些參加對駡的,自認爲沒文化的農村人也好,自認爲有文化的城里人也好,看上去,個個目瞪口獃,全都流露出一臉痴獃相。
  吃過晩飯後,天漸漸地陰下來。沉悶的空氣,使人難以釋懷。想讀書,沒心情?想洗衣服,又怕洗完下雨,一時半日地晾不干;想找人説説話,恐怕那些今天參戰的士兵此時正在寫“深刻檢查”。正在這無所事事之時,營長卻神神秘秘地來到了我的房間。一見面,便冲着我説,“出大事啦!”
  我問營長,出什麼大事了?營長讓我猜。我説,是不是那個張石根和陳然打了起來?營長説,不是。他們倆個在吃飯前就被李明叫去,狠狠地批評了一頓,李明收拾他們,豈不是小菜一碟!
  營長還讓我猜,我説,營長別賣關子了,趕快把出了什麼大事吿訴我。營長説,你起個卦看看,如果你實在猜不中,我再吿訴你。無奈,我也只好從命。
  我起出的卦相是“巽爲風”。三爻動,變成了“風水渙”。而此時,外面正巧刮起大風,樹葉莎莎響,豆粒大的雨點兒,劈劈啪啪地打在了窗上。又聽到一只豬奔跑嘶叫着。於是,我思考了一下説,是一個生肖屬鷄或屬蛇的人走了桃花運,中途被一個屬豬的人發現,然後,醜事敗露。被屬豬的人傳了出來。營長沉思了一會兒説,給我及格。我問營長,是哪位色膽包天的人敢作出此等事?因爲在那個年代,誰要作出此等事,不僅會招來衆人的唾駡,甚至會失去工作,接受勞動改造。營長笑笑説,你想想,這兩天學習,是誰請了假沒來學習。我即刻想到了黑丫頭。
  營長簡略地向我説出了事情的經過。原來,這兩天黑丫頭沒來學習,報稱她來了紅潮,肚子痛,要求在家休息。誰知當等到大家集中學習時,她便溜出了房間,與民兵小組長去游山玩水。想不到在遊玩時,一時興起,二人竟然就地干起了男歡女愛的事情來。這本來是見不得人的事,可是,又偏偏屋漏又逢連夜雨。卻被一個叫任興海的護林員抓個正着。這位護林員是個三十幾歲的光棍漢。大概是從來沒碰過女人,於是邪淫之心頓起。竟向他們二人要挾説,如果黑丫頭不和他幹那檔子事兒,他就會揭發他們。於是,黑丫頭也只能隨他便了。然而,事後這位護林員卻不守承諾,在村子里逢人便張揚此事。山溝里的七姑八婆本來一天在家就沒有事干,這下子,可有了破天荒的大新聞,你傳我,我傳他,在整個村子傳得沸沸揚揚。最後,還有一位更好事的八婆,竟然跑到調查組向王參謀和202醫院的王主任繪聲繪色地舉報了此事。
  這件事也太丢人了!我問營長,王參謀和王主任是什麼態度?營長説,王主任聽到這事兒後,當場就氣暈過去了。醒來後説,自己革命了二十幾年,怎麼就把前途毀在了黑丫頭手里?!
  王參謀和王主任找黑丫頭進行了長達兩個多小時的談話,黑丫頭全部承認事實。這使王主任更加一籌莫展,氣急之下,竟然自己撕下了領章和帽徽。
  由於在調查組里分管政治思想工作的是李明,於是,王參謀和王主任也只能如實向李明彙報。
  我問營長,李政委是什麼態度?營長説,李明這次表現得很反常。旣沒有大發脾氣,也沒有對王主任説出些什麼過格的話。只是洗耳恭聽,一言不發。我説,李政委應該即刻招開全員大會,把黑丫頭揪上台,徹底批判她一次,這才符合他的作事風格。
  營長説,也許他又在動什麼腦筋,想出一個辦法,來通過對這件壞事的處理,達到有利於他個人仕途發展的目的吧。
  自從營長向我説了這件驚人的事後,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調查組的官員們仍然照常集中在一起學習毛主席的《實踐論》。關於黑丫頭的醜聞好象根本就未曾發生過。不但沒有人公開議論,就連私下傳播的人也沒有。消息封鎖得眞的如鐵桶一般。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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