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名达: 天派姓名學的要義__心 法(18) No.432 Print E-mail

(续上期)
  搜山查林的事兒已經過去五天了。我們這邊雖然每天都有奇景異物的發現,但卻始終沒有找到劇毒甲蟲的巢穴。而通信站那邊,原本林守清可以與人説些話兒,甚至還可以簡單地上機收發電報。但是,由於趙靖急於求成,刻意安排林守清去想往事,去想朱非白......,結果造成他在冥思苦想後,頭疼得在地上打滾兒,服了止痛藥後,又變成一言不發了。
  這件事還惹來202醫院神經科王主任對趙靖的一通臭駡。總之,眼下兩邊全都陷入了困境。營長提議,大家先休息一天,恢復一下體力,振作一下精神。然後,再拿出一天的時間坐在一起兜兜情况。以便能突破目前的僵局,想出一些辦法,有利於下一步的調查。王參謀和李明均表示贊同。
  在兜情况的會上,大家各抒己見。初步作出以下認定:第一,劇毒甲蟲一定是在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其擴散性不大。否則,我們就不會見到遍布山林的大小動物。第二,劇毒甲蟲集聚地附近一定會有殘留的腐爛的動物屍體,甚至連野兔、松鼠之類的小動物也不會出現。第三,必須在找到劇毒甲蟲集聚地的前提下,才有希望讓林守清在現場的刺激下恢復記憶,任何操之過急的作法都不應該再出現。第四,朱非白和林守清不會違反部隊的規定,擅離通信站太遠。因此,劇毒甲蟲的集聚地應該就在哨所附近。前一段漫山遍野的搜查方法是錯誤的。第五,根據劇毒甲蟲的生活習性推斷其集聚地應該是潮濕的地方,或是有水的地方。
  正當大家爲得出上述認定感到心里有些着落時,黑丫頭忽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高喊“歐粒兒來了!”然後,嘰嘰喳喳地跑出會場,象抓俘虜似的把民兵小組長押到了衆人面前,難免逗得大家一陣開懷大笑。王參謀湊趣説,“想不到此行,202醫院還派來了一位楊排風!”我情不自禁地搖搖頭。心想,這位民兵小組長幹嗎要受她的窩襄氣?眞掉價!眞給我們男同胞丢人!神經科王主任又以老大姐的口氣接着王參謀的話恢諧地説,“你們看看,我們這個黑妹子得瘋就瘋,得癲就癲,照這樣發展下去,恐怕將來沒有哪個小伙子敢要她!”
  黑丫頭看來是聽不出好賴話,反而更加變本加利地放肆。竟然在民兵小組長沒有防備的情况下,當着衆人的面,突然在民兵小組長的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不僅弄得民兵小組長臉羞得象一塊大紅布,也把在場的所有人弄得大吃一驚。然後,黑丫頭又搖着民兵小組長的胳膊,“歐粒兒,歐粒兒,你快説,你敢耍我!”
  王參謀示意營長,這有些太不象話了。這種玩笑開得離譜又粗俗,簡直有失軍人的身份。王主任是一個精明透頂的女人,看出王參謀的用意,也明白營長的無奈。她馬上把臉一板,冲着黑丫頭就是幾句嚴肅的批評,“熟陌有別,軍民有別,男女有別,你這算什麼?軍人要自重,女軍人更要自重!” 黑丫頭這才訕訕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參謀小聲對我説,“是哪位副司令員大人生了這麼一個寶貝女兒,眞的把他老人家的臉丢盡了!我剛纔還説她是楊家將中的楊排風,想不到一瞬間,竟變成了紅樓夢里的傻大姐兒!”
  營長請民兵小組長坐下來説話。小伙子這才從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説是前坡白爺爺讓他來這里找一個人。營長剛要去接那張紙條,想不到李明卻搶先接過紙條,看後,搖搖頭,然後遞給了王參謀。
  王參謀看後,對營長説,這張紙條上寫的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你們大家都看看,是誰的生辰八字。”營長帶有命令的口氣對大家説。大家我傳你,你傳他,不一會兒,就傳遍了每一個人。
  在那個革命年代的年輕人眼里,什麼子午卯酉,甲乙丙丁,有幾個能懂,簡直如看天書。誠然,由於我自幼受過僧道兩家的薰陶,一眼就看出那紙條上寫的是我的生辰八字,但我也一時弄不明白那位白爺爺如何會有我的生辰八字。大家都説看不懂,我也跟着順水推舟,説不明白。
  正當兵民小組長找不到人準備起身離開時,突然,王參謀象發現了什麼新大陸,從着李明高叫,“李政委,快,快把那張紙條叫你身邊的小羅拿給我,讓我再看看!”。李明親自跑了過來,雙手把那張小小的紙條遞給了王參謀。
  王參謀仔細看過那張紙條後,拍拍頭,然後一反常態地對民兵小組長説,“民兵小組長同志,請你回去吿訴你們的白爺爺,我們這里沒有此人,讓他老人家到歷史人物里去找吧!”民兵小組長已感王參謀的話不對味兒,只好一頭霧水地收回那張紙條,邁着滿受委屈的腳步,耷拉着頭回去了。
  民兵小組長走後,營長問王參謀爲什麼説話如此不客氣。王參謀氣激地説,“我管他什麼白爺爺,黑爺爺的,他分明是拿我們這些當兵的尋開心!欺負我們這些當兵的不懂玄學,不懂歷史!”
  營長問這是從何説起,王參謀才平心靜氣地説出,那張紙條上寫的生辰八字是子午卯酉全佔之人,而且,干支排列異常整齊。據史料上記載,只有唐太宗李世民,清朝的乾隆皇帝,還有達摩祖師,六祖惠能四個人是這個生辰八字,別説我們當中無此人,就是找遍全中國,恐怕也找不到如此排列次序端正的八字之人!
  王參謀説的字字新奇,一下子把這群大兵全部吸引到他的周圍。大家席地而坐,洗耳恭聽。好象在聽什麼天籟仙音,又好象在聽什麼大菩薩説法。
  王參謀見此情景,更是津津樂道,什麼“四正位”、“四桃花”,什麼“法輪正轉360度”,“法輪逆轉360度......”等等。然而,天地之大,無奇不有。王參謀雖然才學過人,通古博今,但他哪里知道,還有一個生不逢時之殊呢!
  吃中午飯的時候,民兵小組長陪着一位眞的堪稱鶴髪銀髯的老人來了。我老遠一看,便知大事不妙。一定是老人家親自上門來找我的。我囫圇地呑了幾口飯菜,就推説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下午營長吿訴我,那位老人的名字叫白樺松,是村里最年長的老人。村里人都尊稱他爲“白爺爺”。他這次來找人,拿的是公曆的出生年月日,我們查對了調查隊的花名冊,並未發現我們當中有任何人與老人家提供的數字相符,因此,那位白爺爺只好失望地回去了。
  吃晩飯的時候,營長、通信員小羅、小張和我一起去的炊事班。想不到那位白樺松老人早已搬了一個凳子坐在餐車附近。
  這時,我再想找任何理由説不去吃飯,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因爲那老人的兩眼老遠就已經盯上我了。我心里暗自盤算,我就給他來個死不承認,他也沒辦法,反正我當時爲了夠年齡當兵,在部隊登記表上的年齡比我實際年齡大三歲,誰也不知道。
  當我們幾個人走近餐車時,我用兩眼的余光看到了老人家用左手掐着數字。我知道他是在運用玄空飛星或是一掌經推算着我。我的脈搏跳動有些加快。
  我這個人有一個習慣,常常會在緊張的時候突發奇想。正當我故意放慢腳步去盛飯,以便使自己略微鎮定時,我突然想起了我在讀中學時一位老師對我説過的話。當時是學校署期,學生會組織演出一台曹禺的話劇《雷雨》。學校選中了我來扮演周公館的大少爺。我由於討厭那個角色,又不敢推諉學校的決定,因此,在排練時總不能到位。一背台詞就心神不定,錯漏百出。後來導演 老師找我談心説,“只要你眞誠面對,就不會出錯”。我認眞思考了老師的這句話,才使我在後來演出中較好地完成了那個角色。是啊,人生中有許多不必要的精神負擔都是由於自己思前想後,越想越複雜造成的。如果能夠眞誠地面對,就不會自亂陣腳,問題看上去也會比原本想象的要簡單得多。
  由於自己的心態得到了調整,轉念一想,我干什麼要象作賊一樣東躱西藏呢?况且,他老人家這也算是三顧茅蘆了。我不該在不清楚他的來意的情况下,將其拒之不理。再細想,他會明白現今社會的政治氣候的,更不用説我的軍人特殊身份了。他應該不會給我增添麻煩的。我還是見機行事爲上。
  於是我端着兩碗飯菜逕直來到了白老先生面前。笑着説,如果您老人家不嫌棄的話,請和我們一起用餐。白老先生看着我説,你説什麼?我趕忙改口説,請前輩吃飯!白老先生抬起手拍拍我的肩膀,輕聲説,這還算上道!在白前輩的示意下,由營長把兩個通信員支開。然後,由白老前輩向營長和我講述了事情的由來。
  白前輩從腰間掏出一個看上好象用黃金鑲嵌的袖珍小盒,打開小盒,里邊是一張用紅絲布包得嚴嚴實實的發黃的紙。攤開那張黃紙,只見上面用毛筆寫着:“三十年後戎馬人,子午卯酉破天機。”
  白前輩説,我接到你們發來的關於劇毒甲蟲的小冊子,才想到當年一位走游道長留下這張紙條讓我找子午卯酉的戎馬之人來破解劇毒甲蟲之案。我這把老骨頭終於熬到了這一天。
  營長不解地問白前輩:“那位道長爲什麼説子午卯酉之人可以破天機,難道其他人就不能破嗎?”
  白前輩看看營長笑笑説,“天造萬物,各有其派用場。並非沒有這方面的天命之人可完成此事。這就象天下英雄豪杰,很多人都想爭當霸主或皇帝,但最終能當上霸主或皇帝的人,無非就是那麼一個人,他才是眞命天子。同樣的道理,破解重大天機的人,他必須具備特有的天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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