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風水研究總會榮譽會長 澳洲神學和佛學研究會榮譽會長 澳洲周易及未來預測學研究會長 風水學院院長 柴名达
(续上期) 經師首長和202醫院的領導協商,202醫院同意在林守清的病房外間隔出一個房間,供我們調查組的人員居住,以便通過窗口觀察林守清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頭兩周被派往202醫院當“觀察員”的是二連副指導員邵佐寧。聽趙靖吿訴我,邵佐寧前兩周是一無所獲。他記了滿本子的“上天呀,入地呀、殺呀、打呀”之類的林守清的瘋話。還標上了具體的叫喊日期和時分秒。趙靖笑着説,“他的工作是滿認眞的。”然後,又擺出無可奈何的樣子補充説,“可是呀,他所記的東西沒有一句能與案情扯上關係。”在調查組的工作會議上,政委李明公開批評邵佐寧工作無力,趙靖自然護着自己的下屬,兩個人竟然趁營長外出接電話的功夫爭吵起來。直到營長從外面返回來,才各自閉上了嘴。不過,在趙靖的激將之下,李明這個從來對下級不服輸的上司,也只好向營長請纓,由他親自到202醫院當“觀察員”。 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李明在又一次的調查組工作會議上一開始就承認,林守清現在的病情仍然十分嚴重,想從林守清那里找到一句有用的話是很難的事實。然而李明這兩句開場白剛一説出,我就發現趙靖用不屑的眼光環視了一下所有在場的人。不言而預,自然誰都明白。可是,想不到李明此時話鋒一轉,説他在幾次凌晨三、四點鐘的時候,曾聽到林守清在喊一個叫“春嫚”的女人名字。在場的大多數人可能都認爲這是一個新突破。也許這個叫春嫚的姑娘是林守清的女友,如果能讓她來部隊見林守清,説不定林守清會病情好轉......。李明自己也自圓其説的這樣認爲。但是,我太了解李明了。這分明是他不服輸,在編瞎話。結果害得部隊拿出大量經費派邵佐寧專程到林守清的河南老家去找請一個叫春嫚的姑娘。 邵佐寧從河南打來電報説,林守清老家所在村乳名叫大嫚、二嫚的姑娘實在太多了,但是,根本就沒有一個叫春嫚的姑娘,甚至叫夏嫚、秋嫚、冬嫚的也沒有。况且,林守清是個孤兒,據村上的革命委員會介紹,他們也未曾聽説過林守清談過戀愛。事情本來到此,就應該收場。可是李明錯上加錯,竟然指示邵佐寧帶了八、九個名字中含“嫚”的,而又與林守清認識的姑娘返回部隊。那些嫚字號姑娘嘰嘰呱呱地涌到了部隊,分明是由部隊出錢,讓她們結伴兒來玩的。難怪營長駡邵佐寧,“就差沒帶來一個女兵排了!”邵佐寧小聲嘟噥説,“如果按李明的指示,我沒有把林守清家鄉幾十個乳名帶嫚的姑娘都帶來就算不錯了。”我在一旁打趣地説,“那你就可以榮升洪常靑了!” 這些河南來的嫚字號姑娘來到部隊後,根本就不聽部隊的安排。先是每人要一套軍裝;後是白天到處逛街,晩上還要到軍營外的電影院看電影。爲了怕她們離開軍營出事情,部隊還委派幾個大兵陪在她們的身後。時不時還得看她們暗送秋波的挑逗眼光。好不容易把這些嫚姑娘一個一個地領到林守清面前,然而林守清對她們竟毫無反應。根本就觀察不到林守清對其中哪一個嫚表示出熟悉的眼神兒。至於與她們説話,那就更不可能。此事到頭來,不僅勞民傷財,還惹來202醫院的醫護人員大發牢騷。一個護士長氣憤地説,我們雖然沒有二十四小時守在林守清身邊,但我們對林守清的病情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是十分清楚的。就目前林守清的病情狀况,他根本就不認識人,更不會去喊哪一個人的名字。不知道你們通信營是發了哪根神經,竟然在醫院搞什麼精神病患者“選妃”!照這樣下去,我看我們要把神經科搬到你們通信營了,對你們全營進行精神病的醫治和護理!我不知道李明這位政委在一旁聽了這位女護士長的話之後有什麼感嘅,反正我在一旁聽了卻感到被羞辱得無地置容。 不可否認,一個人做事情不服輸是一個優點。但是,不服輸要憑眞本事,憑心勁兒,憑鍥而不捨的努力。如果單純是爲了自己的面子去義氣用事,甚至去弄虛作假,那就實在不應該了。李明之所以錯上加錯,無非是爲了自己的面子。如果這要是帶兵打仗,爲了自己的面子去逞匪夫之勇,去謊報軍情,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現在回顧一下兩個調查組的工作經歷,除了至今沒有結果的事實説明在調查本身上有方向和方法問題外,不能不説這其中還充斥着各色人物的雜七雜八的恩怨得失。從而使整個調查工作常常節外生枝,甚至可以夸張些説,是枝上長葉,葉上又扶花。而到頭來卻是一棵無根無幹的樹,始終結不出果來。這幾天,就我個人的觀察,營長這個精明百怪的傢伙恐怕心中也是茺蕪一片了。否則,又怎麼會見到他常坐在辦公樓前的樹下發呆,吸着他那兩角八分錢一包的迎春牌香煙,不時地將一串串煙圈兒吐向靑天白日之中呢! 在新調查組成立一個半月後的例行工作會議上,所有的人都幾乎成了啞巴。按即定方針辦吧,不僅明知眼下不會有什麼突破,反而經李明這麼一折騰,堅持的信心似乎也沒有了。如果不按即定方針辦吧,誰又都拿不出一個新的法子來。大家悶坐在一起,吸得滿屋子的煙氣,簡直和薰蚊子沒什麼兩樣。挨到後來,營長氣急敗壞地説,“怎麼個個都成了徐肅了?你們平時的招法都哪里去了?散會!散會!”。然後,率先離開了會議室。邵佐寧小聲向我嘟噥説,“就會駡別人,自己不也是黔驢技窮!”。再看看其他人離開會議室的表情,好象這次會議是大家共同吃了一頓黃連飯,一副副苦瓜臉甭提有多難看。 晩上,趙靖差他們的文書來通知我,説按“觀察員”工作輪流表的安排,下周該輪到我去當觀察員了。二連文書這一來,免不了又引起我一陣心煩。作爲一個年輕人有誰不想把自己的工作干出些成績來,那時的我,其心境也是如此。可是每當想到調查組的大員們,心里總是有畏難之感。説句心里話,尤其是前任調查組的大員們,他們的本事哪一個不比自己大!他們做不成的事情,自己爲此去勞神,豈不是枉費心機?然而,當我躺在床上蓋上軍被時,心里卻象溫泉里的水,不僅不時地鼓起氣泡兒,還伴隨着一種惱人的燥熱。也許是外面下雨了,實在是睡不着。當我起來把窗子推開準備透透氣時,卻看到了晴朗的夜空,滿天的星斗。遠處還傳來了“軍隊和老百姓”的仿古樂聲。恬靜的夜,如醉如仙的樂曲,再心煩的人恐怕也能心曠神怡。况且,那支仿古民樂是我今生中的至喜樂曲之一。猶如“春江花月夜”和“二泉映月”一樣,令我百聽不厭。 繁星被拘在窗框內,使我想起了幼時師父在敎我“九宮飛星”時的一幕情景。當時是師父叫我們幾個徒弟儘快從天上的繁星中找出“正月建寅”的位置。我爲了圖快,竟然第一個跑到窗前推開窗子,把頭探出窗外尋找。結果引來師父的一陣大笑。因爲那窗子是向南開的,站在窗內根本就看不到北斗星。觸景生情,引發出我的聯想。我們在調查朱非白的死因過程中,是否還沒有突破這個“窗框”呢?回答當我然是肯定的。否則不會至今毫無結果。如果我從玄學角度去調查,若是叫人知道了,説我搞“封建迷信”是小,那接下來的後果可就慘了!不僅自己身敗名裂,還會殃及我的兄弟姐妹,更會給父母親臉上抹黑。萬萬不可冒這種風險!可是,過了一會兒又想,玄學也是科學,五行把世界上的各種物質分成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九宮飛星”的“三元九運”是根據地球、太陽、木星、土星的運轉周期和相互引力排列的,你能説這是不科學的嗎?如果我能從玄學角度把朱非白的案子突破,再用常理去向衆人解釋,不是也可以行得通嗎?總之,一時的好奇之心,驅動我決定從玄學角度去試一試。於是,我連夜做了四件事情。一是從全營的花名冊中找出林守清的出生年月日,把它們換算成八字的干支。由於沒有他的生時,我又根據林守清是個孤兒,以及他參軍的時間和他與朱非白一起出事情的時間,擺出他的命盤,推斷出他的具體生時,最終合成了他的生辰八字;二是用紅紙寫了一道密宗的“拘魂”符咒。又將那些難念的梵語抄在了一張小紙條上,以備到使用時讀念;三是跑到廚房找來“五香”酌料和梘水;四是到木工房要了一小瓶紅色油漆。等我把這些事情全部辦完後,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這才心滿意足地躺到床上去睡覺。(未完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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