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名达:天派姓名學的要義__心法(9) No.423 Print E-mail
(接上期)
  我側過頭向李技師笑笑,表示有同感。正當我準備在李技師的話茬上再加些花點兒時,突然聽到會場中有人用不大不小的的聲音説,“我看是臉蛋皇后她婆婆!”這聲音一出,即刻引發了全場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我想田副主任和李明均能聽清楚這句話。但是卻沒有人去追究。也沒有必要去追究説這話的人是誰。因爲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熟悉這個聲音。説這話的人就是我們的營長。
  營長的言外之意,是説政委李明臉皮太后(厚)。是啊,實事求是地講,調查組的大員們個個是精英。由這些精英們組合在一起,集思廣議地硏調了一個月,結果是什麼都沒有搞清楚,難道你李明長了三頭六臂或是七心八腦不成?你就可以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事情調查清楚?説話的口氣也未免太大了點兒!况且,俗話説,寧可得罪一群,不可得罪一人。你李明有沒有去想,我們的營長曾經也是那個調查組的成員之一,你這樣講,難道是想在田副主任面前證明你的能力比營長強?還是想説營長當時在調查組內沒有賣力氣?
  營長是我們營的第一把金交椅,這是沒有人去否認的。他與李明的搭檔,不過是“老新結合”類似老夫少妻式的組合。論資格,論能力,營長在我們營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取代他的。因此,他的話,在我們營就是“最高指示”。這也是我們中國人最容易犯的老毛病。在某個人群中,誰的資格老,誰説出來的話就越是“正確”;就會得到一呼百應。要不然毛主席、鄧副主席已經到了思維獃滯、吐字不準的地步,爲什麼那個時候説出的話還能一句頂一萬句呢?以至在臨終前還要靠人代傳和翻譯他們説出的話,去主宰十幾億人口的大國的命運。對於他們個人來説,不知是他們自找活得太累?還是被別人利用和冤枉?對於他們的下屬來説,不知是眞的忠孝?還是拉大旗作虎皮?反正人人都知道他們已經到了不醒人事的地步,卻還在把他們從舌根兒里發出或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話奉若神明,細心體會,甚至每一個間歇,每一個長吁短嘆,每一個頓點兒、句號、冒號,驚嘆號.......。然後,尊從之,貫徹之,捍衛之。試想,如果在我們的家庭中,我們的父親已經糊塗到連自己在説什麼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們是否還要聽從他老人家編派我們的未來呢?這也算是我們這個偉大民族的一個悲劇。誠然,我此處不過是順着自己的意識流在胡侃。因爲我們的營長當時還處在壯年有爲的年齡段。另外,我當時也 不會如此去想,更不會有這種認識。
  看看當時會場的氣氛,再回味一下營長用詞的尖苛,我的腦袋里冒出一個從未曾有過的念頭。那就是我對李明産生了幾分同情。我在想,這件事的産生,不論怎樣説,營長在那樣一個場合都不應該和我們這些下屬們一樣去奚落李明的。説到底,無非是李明在向田副主任接任務時用了“通信營黨委”一詞。不知他是眞的有意在上級領導面前挑戰營長的權威,還是他一時忙中出錯,忽略了營長的權威。如果是前者,那他是自跳毛坑,激起公糞(愤)是自找;如果是後者,那就是營長太失水準。作爲一個營的權威人物,如果能顯得大度些,寬容些,不是更能贏得下屬們的尊敬嗎?可惜,人越是隨着自己的權威提高,脾氣也越是漸漲,越是對別人難以寬容。
  提到權威這個東西,有時我覺得它很可怕。它不僅可以使人變得一時冲動,忘記了自己過去曾經能夠吃幾碗白飯,干出一些令人不敢相信是他所言所行的傻事來。更會使那些大權在握者變得思維扭曲、專橫拔扈,以至毀已清譽,迫害別人。還記得當年“認眞學習無産階級專政理論”時,大家一致公認,“權威”一詞是出自恩格斯的《論無産階段的權威》一文。於是,才有了列寧、斯大林、毛澤東這些具有權威之人。其實,依我看來,我們中國人的權威底藴應該是“三綱”。即,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這“三綱”講的是後者要不分靑紅皂白的絶對服從和誓死效忠前者。換一句話説,就是前者對後者具有絶對的權威。若後者對前者稍有怠慢,那就叫作“目無尊長”。如果再重些,那就叫作“欺君犯上”、“忤逆不孝”、“不守婦道”等等。總之,在中國的語言詞彙中,我敢説,用於批評觸犯“三綱”者所配備的詞彙,一定是最多的一個詞性類別。因此,説“權威”一詞是泊來品,倒不如説,是在秦始皇或是漢武帝的皇袍之外罩上了一套西裝。看上去,反倒更加彆扭、虛僞和不倫不類。應該説明一下,我在此處並非全盤否定中國儒家提倡的倫理道德。比如,長幼有序,男女有別,父慈子敬,謙恭待人,中庸行事,格物至誠、已所不欲勿失於人,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等等,這些有什麼不好?但我們是否應該反對無是非之別的盲從呢?如果一個人象影迷、歌迷、球迷一樣,盲目地去尊從自己的上司;一群人,乃至一個國家的子民黑白不辨地去維護某個人的權威,那麼,這種權威以及由此所派生出來的理念,只能是社會前進的桎梏。遲早必會釀成難以挽回的悲哀。誠然,也不會有人贊成目前社會上那種“子爲父綱;妻爲夫綱”的大反背。我在這里只不過是説人與人之間要理性相待,是非分明。
  由於李明在接受調查朱非白死亡動機的任務時,受到了營長當衆的辱駡。可能他本人也感到了自己的不對,或是暫時自我掂量,還沒有能力和市場與營長斗。所以,在我們營新成立的調查組人事分配上,他主動提出由營長擔任組長。由他和二連指導員趙靖共同擔任副組長。我也成了調查組成員之一。在新的調查組第一次會議上,營長提出了工作的重點應該放在林守清身上。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認同。因爲原調查組雖然沒有獲得成功,但他們畢竟是做了大量的調查分析工作。爲我們避免重新開始,再走一次冤枉路提供了借鑒。營長説,林守清是唯一的朱非白自殺的現場見證人,他雖然瘋了,他的話不能作爲證據,但是我們可以通過他説出的話去尋找其它方面的證據。目前林守清的病情仍未見好轉,因此,對於我們來説,一是要耐心等待他的病情好轉。這就需要一個較長的時間。大家要有一個“持久戰”的心理準備;二是要爭取主動。抓緊時間,想盡一切辦法叫林守清開口説話。從他的支言片語的瘋話中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再深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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